第(1/3)页 乌力吉双手在半空比划。 “小人听部落里的老萨满讲古说过!那是一条长得看不见头的大河!旁边还卧着一条几千里长的黑石头山脉,把天地劈成两半!” 乌力吉手指往西方死命指。 “在极西极西的地方!” 赵庸身子往前探去,打断他:“多远!” 乌力吉眼神发飘,好像是在回忆着什么。 “远得很!老萨满唱的调子里说,当年成吉思汗的大军往西打,走了好几个月,越过无尽的草原。最后到了一个活神仙地界!” “那地方的水比天还蓝,牧草长得能把高头大马整个活埋进去!更绝的是那条连绵几千里的高山,当太阳从东方升起的时候,延绵几十里全是背阴,壮观得吓人!” 乌力吉越说越激动。 “那地方的部族,管那条大河叫伊敕勒川!管那座大山,叫乌拉尔!那是长生天赐给黄金家族的真正宝地,也是最硬的天险!连成吉思汗的铁骑路过,都说那才是真正的天选之地!” 风声变大,刮得营地大旗哗哗直响。 赵庸握着马鞭的手僵住了。 陈子昂松开乌力吉,跌坐在干硬的黄土里。 走好几个月。越过无尽草原。连绵几千里的天险山脉。能埋住战马的牧草。 全对上了。全他娘的对上了! 陈子昂脑瓜子里嗡嗡直响。 从刚才那首歌谣开始,他就该想到这其中的诡异。 敕勒川,阴山下。 真正的阴山,根本不是大明家门口这个漏风的破土包! 是极西之地那座叫乌拉尔的几千里神山! 陈子昂双手抠住头皮,用力撕扯着头发。 一个极其丧心病狂的套子,在他脑海里拼凑成型,直接把他读二十年的圣贤书砸了个稀巴烂。 元人霸占中原九十年,修了前朝的史书,动了天下堪舆图。 他们把极西之地那个真正水草丰美、能“风吹草低见牛羊”的“伊敕勒川”,还有那座作为绝对战略天险的“乌拉尔神山”,生硬地张冠李戴。 全给套在了大明家门口这座干旱贫瘠、根本防不住大军的“大青山”上! 他们改了地名。 把战略天险“阴山”,安在了一个四面漏风的黄土包上。 这哪里是写错书? 这是偷天换日!是史诗级的蒙汗药! 这帮人在全天下汉人的头上使用蒙汗药,直接把汉人蒙骗过去。 全天下的读书人被这块假大饼忽悠瘸了一百年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