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从报纸见刊那天起,家属院传达室的公用电话就没消停过。 值班的小战士姓赵,入伍才半年,平时最清闲的岗就是传达室。 一天接两三个电话,剩下的时间擦桌子看报纸。可这一周下来,小赵的嗓子哑了,腿跑细了,脸上那股子新兵蛋子的白净也晒黑了两个色号。 “桂兰婶子!又是电话!羊城那边的,说是什么省机械厂工会!” 小赵一路小跑到陈家院子门口,扶着门框喘气。 这已经是今天上午的第六个电话了。 陈桂兰正蹲在院子里和孙芳一起给孙子孙女喂鸡蛋羹。 大宝端端正正坐在小木扎上,胸前垫着块洗得发白却透着皂角清香的细棉布围兜。 一岁出头的男娃小胖手稳稳当当舀起一勺金黄的鸡蛋羹,不小心沾到一星半点油渍,这小子当即停了动作,放下木勺,伸出短指头去够陈桂兰的衣角,指着那一丁点脏污要擦。 旁边的小宝就很随性了,还没学会用勺子,两只肉乎乎的小手直接捧着粗瓷碗沿,仰起头咕咚咕咚往嘴里倒,愣是没撒一点出来。 孙芳赶紧拿手绢去擦大宝的衣领,回头看了陈桂兰一眼:“婶子,您去接电话,孩子我看着。” 陈桂兰把碗递给她,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快步跟着小赵往传达室走。 路上碰见李春花从灶房出来倒泔水,一看陈桂兰又要去接电话,倒完盆就跟了上来。 “桂兰姐,今天第几个了?” “第六个。” “我的老天爷。”李春花咂了咂嘴,“昨天八个,前天六个,大前天五个。这报纸的威力也太大了,比广播还好使。” 传达室里,黑色胶木电话听筒搁在桌上,电话线拧成了麻花。 陈桂兰拿起听筒:“喂,我是铁锚湾合作社陈桂兰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