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身上那件新做的绸缎褂子敞着怀,露出圆滚滚的肚皮。 “皇兄哎……” 李神通看着正如老僧入定般品茶的李渊,苦着脸哀嚎。 “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 “那顺水物流的摊子铺得太大了!这才半年啊,从长安到洛阳,再到扬州,光是分号就开了三十多家,牛车马车加起来两千多辆!” “我都快被那帮掌柜的账本给埋了!”李神通把蒲扇往桌上一扔:“您倒是给我找个接班的人啊!封德彝他儿子一人也管不过来。” “我这把老骨头,本来是想跟着您在大安宫养老的,结果现在比在朝廷当官还累!” “每天一睁眼折子就堆满一楼了,一下楼就是:王爷,马料涨价了、王爷,船在黄河搁浅了……” “您不是说让我在这退休的么!!这怎么比没住进来的时候还累啊!” 李渊放下茶杯,看了看外面的天气,缩了缩脖子。 “行了,别嚎了。” “朕知道你辛苦。” “不过这顺水物流,是咱大安宫的钱袋子,也是将来应对天灾人祸的血管,非自家人不能信。” 说着,走到门口,看着外面热浪滚滚的校场,退了半步,又咬牙走了出去。 “朕还没亲眼去瞧过,正好,今天也没啥事,你也别在这儿嚎了。” 李渊勾了勾手指。 “走。” “带朕去转转。” 李神通一听太上皇要亲自视察,立马来了精神。 “得嘞!” “皇兄您请!我这就让人备车!” “不用备车。”李渊摆摆手,随手拿起顶草帽扣在头上:“就咱哥俩,溜达着去,动静小点,别让那四个老头知道了,不然又折腾人了。” 眼瞅着就要蹭到二道门门口了。 突然。 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 下课的钟声敲响了。 紧接着,教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。 还没等李渊反应过来,一道粉色的身影就像出笼的小鸟一样,从里面蹿了出来。 “皇爷爷——!!!” 这一嗓子,清脆、响亮,直接把李渊给定在了原地。 僵硬地转过身,把草帽往上推了推,露出那张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老脸。 “哎哟……是丽质啊。” “嘘!小点声!你王夫子听见没?” 李丽质根本不管那套,三两步跑到李渊面前,一把抱住李渊的大腿,仰着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,嘴巴撅得能挂油瓶。 “皇爷爷!您要去哪呀?” “带我一个!带我一个嘛!” “王夫子讲的那些什么之乎者也太没劲了,我都学过,我不想学这个了,我要跟皇爷爷玩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