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兄妹俩就这么守在紧闭的屋子里,听着外面街道上,越来越近的马蹄声,还有横川国护卫嚣张的呵斥声、大笑声,心一直悬在嗓子眼。 柳乘风带着使团,进了吴都南门,看着空空荡荡的街道,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非但没有半分收敛,反而得意地哈哈大笑。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,手里的马鞭随意挥舞着,指着两边紧闭的商铺,对着身边的周景笑道:“你看,这群大尧人,看到我们就跟看到阎王一样,吓得门都不敢开。” “就这副怂样,也配叫中原王朝?我看,这东南地界,迟早是我们横川国的。” 周景连忙谄媚地附和道:“国舅爷说的是!他们就是怕了我们!怕了古祁国的威名!” “吴州知府已经带着人在前面的驿馆等着了,想来已经备好了最好的酒席和宅院,就等着国舅爷驾临。” 柳乘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马鞭一挥,高声道:“走!去驿馆!先歇歇脚,下午再带兄弟们出来逛逛!” “我倒要看看,这吴都城里,有没有什么好玩的,好看的!” 两百名护卫轰然应诺,簇拥着柳乘风的马车,朝着驿馆的方向而去。 马蹄声渐渐远去,老巷里的林砚兄妹,才稍稍松了一口气。 可他们不知道,这场噩梦,才刚刚开始。 转眼到了第二日中午,林砚的腿伤,果然因为前一日的阴雨天,又犯了。 他疼得额头直冒冷汗,嘴唇都咬白了,蜷缩在床榻上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 林晚儿看着哥哥疼成这样,急得团团转,翻遍了家里的药箱,才发现治腿伤的药,早就吃完了。 米缸也空了,锅里连一粒米都没有了。 哥哥疼得直哼哼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这么疼下去,也不能让他饿着肚子。 林晚儿站在屋中间,咬着唇,心里做着激烈的挣扎。 她听街坊说,横川国的人都在驿馆里喝酒,根本没在街上逛,南门的米铺和药铺,也开了几家了。 就出去一小会儿,买了米和药就回来,应该不会出事的。 她这么安慰着自己,又看了一眼床榻上疼得意识都有些模糊的哥哥,终于下定了决心。 她给哥哥盖好了被子,又把木门上了一道栓,才从后院的小门,悄悄溜了出去。 出门前,她还特意往脸上抹了两把灰,把头发弄得乱糟糟的,穿上了最破旧的一件粗布衣裙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起眼。 她低着头,快步走在巷子里,一路往南门的药铺和米铺赶,心脏跳得飞快,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,生怕遇到横川国的人。 好在一路都很顺利,药铺开着门,她很快就抓了药,又去旁边的米铺买了米,把沉甸甸的米袋背在身上,转身就往回赶。 只要拐过前面的街口,就能回到老巷了。 林晚儿松了一口气,脚步也快了几分。 可就在她拐过街口的那一刻,迎面撞上了一群人。 正是柳乘风,带着十几个护卫,在街上闲逛。 他们在驿馆里喝了一上午的酒,觉得无聊,便带着人出来溜达,没想到刚拐过街口,就撞上了背着米袋的林晚儿。 林晚儿被撞得一个趔趄,手里的药包掉在了地上,草药散了一地。 她吓得脸瞬间就白了,顾不上捡地上的药,连忙低着头,就要往旁边躲。 可已经晚了。 柳乘风本来被撞了一下,正要发怒,可看到低着头的林晚儿,哪怕她脸上抹了灰,也遮不住清秀的眉眼和纤细的身段,眼睛瞬间就直了。 “站住。” 柳乘风开口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酒气,还有不怀好意的猥琐。 两个护卫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,拦住了林晚儿的去路。 林晚儿的身子瞬间僵住,浑身都在发抖,头埋得更低了,声音细若蚊呐:“对…… 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我这就走。” “走?” 柳乘风嗤笑一声,上前一步,伸手就捏住了林晚儿的下巴,强行把她的头抬了起来。 他凑近了,看着少女泛红的眼眶,还有那双含着泪的、干净的眼睛,脸上的猥琐笑意更浓了。 “撞了本使,就想这么走了?” “没想到这吴都城里,还有这么水灵的姑娘,不错,真不错。” 林晚儿吓得魂都飞了,拼命挣扎着,想要甩开他的手,嘴里不停喊着:“你放开我!放开我!” 可她一个瘦弱的姑娘,哪里挣得过人高马大的柳乘风。 周围路过的几个百姓,看到这一幕,都停下了脚步,眼里满是愤怒,可看着柳乘风身边带着刀的护卫,又都不敢上前,只能站在远处,着急地看着。 柳乘风看着少女拼命挣扎的样子,反而更兴奋了。 他对着身边的护卫一挥手,狞笑道:“把她给我带回驿馆去!本使今天,要好好招待招待这位姑娘!” “诺!” 两个护卫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了林晚儿的胳膊。 林晚儿吓得拼命哭喊,挣扎着,嘴里不停喊着 “救命”,“放开我”,可她的挣扎,在两个身强力壮的护卫面前,根本毫无用处。 她手里的米袋掉在了地上,白花花的大米撒了一地,就像她此刻破碎的希望。 柳乘风看着被架走的林晚儿,哈哈大笑起来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 他抬脚,碾过地上散落的草药,带着护卫,转身就往驿馆的方向走。 周围的百姓看着这一幕,气得浑身发抖,有人握紧了手里的扁担,想要冲上去,却被身边的人死死拉住了。 “别去!你不要命了?!” “他们是横川国的人,官府都不敢管,你上去了,也是白白送死啊!” “先去给她哥哥报信!快!林砚还在巷子里!” 一个年轻的后生,立刻转身,朝着老巷的方向,疯了一样跑了过去。 而此时的民宅里,林砚终于从剧痛里缓过神来。 他睁开眼,看不到妹妹的身影,屋里空荡荡的,米缸的盖子开着,里面空空如也。 林砚的心脏,瞬间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,一股不祥的预感,瞬间席卷了全身。 “晚儿?晚儿?!” 他喊了两声,没有人回应。 他挣扎着从床榻上爬起来,抓过床边的拐杖,撑着身子,一瘸一拐地冲到门边,拉开了木门。 门外,那个报信的后生,正好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,看到林砚,脸色惨白地喊道:“林大哥!不好了!晚儿…… 晚儿被横川国的人抢走了!” 轰 —— 第(1/3)页